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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师尊?

她实在没心思再在乎被人看了身子,甚至还求过这个女人捞她出来。

可越尔只是很悠闲地笑靠在浴桶旁,指尖点点她脸,轻飘飘开口,“这点苦都吃不得,日后根骨不现可怎么办,徒儿怎能如此轻言放弃?”

一句话堵死了祝卿安想逃的心,竟也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但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祝卿安眼尾洇出泪意,方才疼得揪紧师尊衣角的手也渐渐松下,似乎是痛麻木了,转而变为深沉的疲惫。

她愈发疲软,最后两眼一闭。

沉进浴桶里。

一只手横在她后颈处,免得人掉入水中,越尔收了笑,面色平静将小人儿拎出来,指尖掐诀消了水气,才给人套上衣裳。

“第一次就撑了一炷香的时间,身子骨倒也不错。”她低声自语一句,打算把人送回隔壁屋里。

但她抱起祝卿安那瞬,这孩子却跟被魇住了一般,捏住她衣袖,死也不肯松手,身子微颤不知呢喃些什么。

越尔蹙眉细听,才发觉她小小声喊的是——

阿娘。

心口掩盖的钝痛忽就又涌上来了。

越尔垂眸半晌,终是没把人送走,轻柔抱她后走,撩开了床帐。

刚过冬不久,初春将至,即便是极南之地,夜里也还是会生凉,墨发女人脱了外袍,把雪白一只小人拥在怀里,如此躺靠在床榻之上互相传去点暖意。

慢慢也沉寂睡下了。

第二日晨,曦光漫入纱账,落了几寸搭在祝卿安的眼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