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每在她感觉自己下一秒要昏倒的时候,腰部以下湿冷黏腻的触感又能重新让她恢复精神,继续下一场的拍摄。
因为血浆的质地不易干,又会稀释胶水,只能先用胶水把裙子黏在凳子上,才能往上放血浆,就这么坐上去的一幕戏,反反复复要拍近一个上午。
在重重恶作剧之后,扶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现只不过是面临了新一轮的恶搞以后,终于抿住唇,非常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被旁边男生飞速替换的干净椅子踩在他脚下,而自己则坐在了一个布满腥味,四周也都一片狼藉的位置上。
不知道是血还是红墨水的粘稠液体滴滴答答的不停从椅子上嘀嗒落下,混合着发丝上垂落的水滴,白飞飞居然还在不着四六的想:还好李柯设定的是自来水,而不是需要特殊处理过的污水。
“哦哦——喔——”
旁边传来男生们混不吝的尖叫起哄声,配合着不断敲击桌子、鼓掌等等动作,带着一股这个年纪行迹恶劣的男生丝毫不加修饰的恶意。
似乎让一个漂亮、从前高不可攀,却一夕之间从云端坠落的女生如此难堪,使得他们异常的兴奋刺激。
明知道是演戏,可被这么多张脸如此露骨的、被带有恶意的审视,还是让白飞飞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身上也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起。
她将黏在脸上的碎发向后拨去,从进门时就消失的笑容变成了倔强又紧抿着的向下的弧度。
他一一扫视过去这些人,然而并没有从这几个人脸上获得到任何一丁点的忏悔和胆怯,反而是愈加放肆的打量和狂欢。
“看看看——白富美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