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灿烂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她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久违的释怀涌上心头,她也可以彻底放下那份被攥紧的执念。

“我不相信,明明是安瑾楠丢下你不管,害你伤心那么多年!”

何晓静目露忿然,她对当年的事至今都耿耿于怀。

何晓雅起身,从容娴静的她早已看开很多事情,她坦然道:“我曾深怀执念多年放不下,不仅是因为我还深爱着楠,更因为我伤害了她,让她独自在国外孤独度过十多年…过去那么久,她表面看似洒脱自由,可只有我知道,她心里仍旧放不下我,她在毫无希望的岁月里,一直苦苦等待…”

“姐,妈在世的时候,她曾和我说,如果早知我会陷得那样深,她和爸就不会那么反对我,我和楠已经老了,等待蹉跎了太久,可小语和小晞还年轻,我想,她和林先成结婚,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你,小语爱你们,在乎你们,不惜违背自己坚持那么久的心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唯一的女儿,像我一样不再拥有开心和快乐,她在你们面前永远都要假装,小语的性格你比我清楚,她不喜欢与人交往,很多事情只能深埋在心里,长久以往,她只会离你们越来越远。”

“上一次,她受伤住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离婚,她或许也不想变得和我一样,等真正拥有勇气面对时,一切都晚了,她明白如果结局已经注定,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的好一点,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她的想法,但是,你们也要做好失去她的准备。”

她的话犹如无数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何晓静身上。

她如何不知女儿在心里怨恨着他们,可她更怕她会遭受外人的歧视和白眼。

世俗对同性的包容不像国外那么高,何况她们还都是军人。

她只想她拥有正常人的婚姻生活,又有什么错,她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加之病痛的折磨已经让身心失去原本的生命力。

这一刻,积蓄已久的情绪终于崩溃,她捂住脸庞失声痛哭。

何晓雅也默默落着眼泪,将她轻轻拥住,给予她安慰。

她知道姐姐有多疼小语,只是怕她会受伤:“姐,我知道你舍不得,不过只要小语快乐,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人活一世,有太多无法意料的意外,我们都渴望幸福太久太久,世人的看法只是取决于每个人是否在乎,他们代替不了我们,旁观者永远都拎得清,我们又何必执着虚无缥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