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晞无法反驳她话里的谴责,不过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
何晓静不以为然:“小晞,那我问你,将来你能在小语生病住院的时候签字吗?能和她光明正大的结婚?能要小孩吗?”
安景晞紧皱眉头,重声说道:“为何不能,现在很多国家…”
何晓静严声打断她:“你能?暂且不说国内同性结婚根本不可能,何况你们现在还是现役军人,一旦被人察觉,后果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能轻易出国吗?我和志明只有小语一个孩子,我们一直盼着她结婚,然后生儿育女,你爸妈难道不想你过正常的婚姻生活吗?你有没有想过作为父母,我们又该有多难过…”
她现在根本不用怀疑小语当年就是为了她才选择当一名军人。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想过,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只是你们,我和言言一直不想因为这事伤害到你们,可是无论怎么做,都会无可避免伤害,我和言言只是希望哪怕你们给予我们一点点包容都可以,不要再像反对小姑和小姨那样反对我们…孩子我们以后可以通过医疗得到,我们的关系可以进行公证,住院就能签字,虽然不能像男女那样领结婚证,但是我们能保证对彼此好一辈子。”
安景晞真诚以致的恳求她的谅解,她实在不想以伤害他们为代价来成全她们在一起,父母家人于她们而言,也是最重要最爱的亲人。
何晓静完全听不进去她那些话,语气愈加变得生硬:“谁又能保证对爱一个人一辈子,夫妻关系都靠不住,何况同性…我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安景晞也知自己说的她不会同意,她说的自己也不会同意,不免苦笑着:“静姨,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我既然活着回来,就没有什么是我惧怕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我会等到和言言在一起的那一天!”
她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服不了谁。
或许只能在时间的消磨中,静待彼此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