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终于洗好,安景晞同样浑身湿透。
她关了热水,扯过软软厚实的浴巾将言言全身包裹住,抱着她稳稳回到房间,让她坐在床边。
再用浴巾从头到脚仔细为她擦干水渍,然后就将她塞进温暖依旧的被窝里,又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替她吹着头发。
整个过程,言语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她已然麻木的失去了意识。
头发吹干了七八分,安景晞将浴巾放回卫生间,收起吹风机,也把身上打湿的衣裤和拖鞋都换掉。
收拾完,她又去楼下找了感冒冲剂,连着冲了两包,来到床边,并不着急让言言喝。
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温柔地掀开被子躺进去,用被褥紧紧裹着她,自己的双脚缠着她的双脚,被冷水淋了那么久,尽管用热水洗了一遍,可身上还是透着浸骨的寒凉。
“言言,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言语的嘴唇微微泛紫,暖意袭来,渐渐有了知觉。
此刻安景晞的心好似从荆棘丛趟过,她合上眼,紧紧抱着她,似乎想要将她嵌进身体里:“言言,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傻瓜,笨蛋,如果你发生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我说了,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想你难过伤心,可我总是让你为我担惊受怕,都是我不好,对不起,言言,对不起…”
焦急如焚、撕心裂肺的泪水破幕而出,一时间心里酸楚极了!
她话里没有任何责备,更多的是自责和心疼,她从未想过这件事会让向来坚强的言言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言语翻过身,将手缓缓穿过她的腰际,抚摸着她的背部,冰凉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出来那分明的疤痕,阵阵颤栗再度袭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