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外公外婆身子骨还很硬朗,爸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而眼角的鱼纹似乎只在这个时候才更明显,也许这才是他平日不爱笑的原因。

妈依旧温柔娴静,依偎在爸身边,总能中和那严肃的气场。

她那会儿已经在军校读了半学期,夏夏也刚上高中,正值一脸胶原蛋白的时候,脸还圆圆的。

将照片好好放回桌上,拿起最右边她的独照。

是毕业时,她身着军装站在校园的五星红旗下面留影,明眸闪着如夜空里的星光。

和现在相比,那时的她不管心里还是眼里都未承载太多东西,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照片旁边还放着不少日记本,她从前就有写日记的习惯,一直到了龙战大队都没变。

“那些日记,爸妈和我都翻看过,里面还夹着你那年执行任务提前写好的信,但一直没有打开看过。”

安景夏的声音明显变得低落,眸色亦黯淡。

想到那天张叔将信封交到爸的手上,她第一次见到严厉如山的父亲颤着手接过信,哽咽无言,默然流下泪来。

他们都难以接受,曾经那样阳光明媚的她,最终只剩下一封信和几样遗物,以此证明她来过这个世界。

安景晞翻开最上面的日记本,是读小学一年级写的,字写的还不太好,也毫无文采逻辑可言,写的无比稚嫩,但却是当时最真实的生活和心境。

第一篇日记,记录的是她和言言在放学后修理了一个蛮横的小男孩,结果她们打不过,两人手拉着手逃跑。

那时字认的不多,还写的歪来倒去,很多字都用拼音代替,看着不觉笑了起来。

尽管最后逃跑有些狼狈,不过至少没吃什么亏,还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

她结尾还引用了外公教的谚语‘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颇有豪气的发誓等以后练好功夫,再去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