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中,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安景晞在病床上翻动着躺平身子,对着灯光缓然睁开沉重的眼帘,等了许久,心口的刺痛感方才消散些许。

她侧目望着窗外投射来的温煦阳光,稍稍打开的窗口还有一丝丝清新的空气流进来。

她不禁叹着气,相比南方阴冷的冬天,这样的天气确实很好。

嘴角扯出惨淡的苦笑,她习惯用笑掩饰一切,其实自己心知肚明,并没什么用。

连装睡都装的那么刻意。

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她终究还是退缩、逃避了。

她原以为没有闻静的存在,自己就能带给言言幸福。

可当真正要面对这份感情,面对家人的期望,身份的特殊,还有无法跨越的鸿沟,她们之间的性别时。

她才终于明白,这份感情,不是光有爱就行,她更不愿言言选择一条最难走的路。

要论其它条件,她不会比任何男人差。

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失去了把握,她好像做不到像林先成那样能让静姨发自内心的笑,也好像做不到让身边的亲友都祝福她们。

何况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喜欢言言。

如今追求者已经明目张胆的追过来,也是裁缝师傅买田,千真万真的事。

她就算再难受,再痛,又能做什么。

难道她还能直截了当去跟言言表白,还是去揍别人一顿,警告他不许喜欢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