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的疤痕,顾夏就会想那个时候宁安然到底有多痛?

“有一点,可能是正在愈合?”

“肉重新长出来,也会很疼。”

宁安然用指尖拾起了顾夏发缝中的一片花瓣,她并没有否认自己刚才的不适。

剧烈的伤害会给肉体和精神带来伤痛,反之亦然,重新接纳身体中分裂出来的肌肤,也需要适应的“疼痛”。

“你这是在安慰我,不要担心吗?”

“安然。”

顾夏很想抱紧宁安然整个人,但是她不敢,她害怕拥抱的力度会给宁安然带来二次伤害。

“是,夏夏——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这是这几天宁安然再次拥抱顾夏,她手指往回收缩着,隔着布料,宁安然触碰到顾夏的身体。

又变瘦了一些。

自己是因为受伤,吃药,打点滴,所以才会如此消瘦。

夏夏又是因为什么呢?

宁安然心里难受。

哪怕车祸的时候,哪怕破裂的碎片扎进自己眼眸中的时候,红色的鲜血蔓延整个眼珠,宁安然都没有这样难受过。

夏夏,这次没有抛下自己。

她甚至为自己低头、弯腰,一直待在医院里,忙上忙下。

宁安然将眼泪藏起,她强忍住自己落泪的欲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宁安然不想要自己脆弱,也不想再给顾夏增添负担。

自己想做她的挂件,想做她手中的拐杖,想做她的影子。

……

蹭了顿饭的余莺莺在下电梯的时候,对高霏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