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坦坦荡荡,像是澄澈的一汪水,倒映出世间万物。

这是宁安然最喜欢顾夏的地方。

她不会骗自己。

讨厌、欢喜、明媚和情绪失落的阴郁,顾夏都是活生生的“人”和自己这个挤在石缝中,已经快变形的“麻木植物”恰恰相反。

因为顾夏从小到大素来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

宁安然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身躯像是被岩石裂缝硬生生的撕扯变形,甚至严重的时候,宁安然身体都会出现阵阵幻痛。

她从乡村考到大城市之后,宁安然才发现学习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成绩好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而是要足够的人脉,要足够的社会经历。

别人不要的教辅材料,宁安然会在网上买二手买过来,从早晨看到凌晨,看得双眼通红,鼻腔流血。

滴在练习题上。

习题本上就犹如雪地跌落、绽放的红梅,那样刺目,那要让人眩晕。

她压榨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终于让自己的进度能够跟上城市里的这些人。

帝都大学的人提到自己都说自己是有足够的天赋,但只有宁安然知道自己在学习上面下了多少功夫。

她几乎奉献了自己的所有。

但是…她视为所有的学习,出色的能力,在帝都大学某些学生的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被篡改的奖项,被取代的奖学金。

和故意压低的分数。

让她崩溃。

“宁安然,你不害臊的吗?”

“只要你想听的话,那我回家说给你听。”

“想听多少我就说多少。”

“怎么样,宁、安、然。”

耳朵旁传来温热的热气,宁安然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爪子在挠一般,痒痒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