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然…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之后都不会再说了。”
顾夏站在副驾驶旁边,踮起脚尖看着帮自己打开副驾驶车门的宁安然,她语气带着几分轻飘飘,显然是在担忧自己刚才在饭桌上“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影响到了宁安然。
亮晶晶的眼睛,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就算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宁安然也深陷进去。
她不回答这个问题是为什么,是因为宁安然害怕自己贪恋顾夏,害怕自己再被抛弃。
比起由俭入奢身体上的富足,宁安然觉得自己最不能剥离的是自己24小时待命的紧绷感。
这种感觉就犹如抽烟者想抽烟,嗜酒如命的酒鬼不能没有酒。
宁安然不敢触碰,是怕自己一旦沾染上,便再也戒不掉了。
“不过分。”
“我不生气,夏夏。”
“是我没想好怎么回答。”
不是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而是不想说出来这答案。
宁安然在心中自嘲一笑,顾夏可以不在乎钱,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或是逗自己开心也好,或是让自己难过也罢。
她的确不在乎钱,也不差钱。
可是她不行。
宁安然需要钱的地方太多。
双方的付出本就不成对比,宁安然之前可以拿顾夏的钱、穿这些大牌的衣服,就是因为宁安然知道自己本身就是交换的筹码。
可是如果顾夏说出这句——“不在乎钱,可只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