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爻此刻听不见任何的声音,脑子里响起的尖锐耳鸣让她难以辨别周遭的声音。
她的目光穿过在场的所有人,径直落到最前面被人挡住的那张遗照上面,她只能看见那上面黑色的发丝和纯白的裙摆。
她记得的,她在树下接住理理的那天,她穿的就是那条纯白色的裙子。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往前走去,上前吊唁的人群纷纷避让,以为她和逝者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但唯有坐在里侧的一道身影缓缓动了,她越过身旁的陆沫和谢妍青,穿过站在外侧的众人,在虞爻路过她这一排的时候,稳稳跨出一步。
一伸手,单手将轻飘飘的虞爻整个揽进了臂弯里。
“虞小姐,这种场合还请自重。”
熟悉的青柠味道顿时钻进虞爻的鼻尖,她在这一刻失去了听觉,但嗅觉却依旧健在。
愣愣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不,这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理、理理……”虞爻的声音极轻,轻到好像生怕就惊扰了眼前的这一缕幽魂。
她伸出手,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脸颊的那一刻骤然停住,她不敢去碰。
对方脸颊上挂满的泪水似乎昭示了虞爻内心的想法,陆织理皱起了眉头,几乎毫不费力地就猜到了对方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以为这场葬礼的主角是她。
陆织理:……
她本该觉得晦气,但在看着虞爻一身狼狈地赶来时,心里却出现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悸动。
至少,虞爻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对她全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