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上一秒都还在陪着大伯大伯母敬酒,结果下一秒就坐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她单手支着下巴,开始回忆起台球厅里发生的所有事,但任凭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虞爻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
就算不想和她姐去德国治病,也犯不着在婚礼还没结束时就说这些话吧。
明明在进行仪式的时候,眼里的幸福和爱意不像假的,怎么一眨眼两人的感情就彻底破碎了呢?
谢妍青想的入神,也没发现身旁的陆织理微微睁开了双眼。
大概是太过惦记虞爻,陆织理这次根本没有昏迷多久就恢复了一点意识,她能清晰地听见旁边人的说话声,睁开一条缝的眼睛能看见在她身旁忙碌的人影。
阿爻呢?
阿爻在吗?
陆织理喃喃念叨着虞爻的名字,但却始终没有人听见。
虞爻说的每一句话在她大脑中回响,有幸福的又逗弄的但最后让她最记忆深刻的还是那句——
“和傻子玩玩而已,谁会当真。”
陆织理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如果虞爻不喜欢她,那又为什么会愿意和她结婚呢?
陆织理没有答案,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听到虞爻答案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以前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受过生命从自己身体里流失的感觉。
但此刻她真的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逝、意识的消亡,或许她只能带着关于这场草草收场的婚礼的记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