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月作为一个现代人,听着这些事还是有些难受,一家人这么好的条件,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钱氏不知道女儿已经换了芯子,今年大雪来得早,老太太非要拿竹屋的茅草去铺莫三的卧房。
竹屋本就漏风,靠着入冬前几母子打的茅草堆着才暖和些。
莫三一家在县里当值鲜少回来,钱氏只得去求莫老太太,却被莫大一盆洗脚水淋了出来。
透风的墙吹了两夜,这才让大女儿受了凉,拖来拖去又犯高烧,现在好不容易人好了,醒来又得了失忆症。
莫月安慰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等钱氏哭完,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你是我娘吗?”
话音刚落,眼看着钱氏点点头眼睛红着又要哭出来。
只得赶忙转移话题,哑着嗓子问道:
“娘有水吗?我好渴。”
钱氏这才从悲伤的情绪里抽身出来,还没等动起来,弟弟星儿手快已经端了一碗水到身前。
莫月小口喝着,得空观察四周环境。
竹墙配着草棚顶,被子衣服上的补丁满是,眼前两个弟弟妹妹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妹妹的棉衣太短,以至于有一截手臂漏在外边,冻得通红。
莫月又瞧了瞧自己的手臂和身上的衣服,也跟个打了补丁的豆芽菜似的。
瘸着脚的小桌挨着床边,上面放着一个水壶跟水碗。豁口连着好几块留在上边。
赌博的爹,弱气的妈,嗷嗷待哺的弟妹。
好一个天崩开局!
往外是挨着窗的一排木架子,上面放着几个簸箕,仔细瞧里面还有一些药材,莫月虽然不懂,但多少也认识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