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期欢记得那天刚下完一场秋雨,她和沈焰秋都穿着新买的大衣,在镜子前又是化妆又是打扮,准备了很久,美美出街。沈焰秋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她乐颠颠地跟着她买票进了公园。

她们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许期欢捧着大包子,一口下去,竟然是甜的。

“这不是冬菜包子吗,怎么能是甜的?”

“我也不知道。”

“但还挺好吃的。”

“有点小贵,这个价格必须好吃啊。”

是梅干菜的味道,泛着淡淡清香,两人拿着包子边走边吃,沈焰秋不时地用肩膀轻轻碰撞她的肩膀,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当时的幸福感过于强烈,以至于后来许期欢每次在剧组点包子的时候,都能回想起当时的感觉。

沈焰秋很耐心地喝粥,慢条斯理,她吃东西的样子一直都很好看。许期欢就不太行,她很急,总摆出一副有人要跟她抢吃的的姿态。空调的暖风吹在两人身上,

是沈焰秋先躺下的。

“沈焰秋,你的行李呢。我们明天回京市,你空手回吗。”

“嗯。”

“为什么?我记得你一直抠抠嗖嗖的,怎么忽然就那么舍得了?”

“谁说我一直抠抠嗖嗖的!我那是恋旧!”

沈焰秋在芬兰的时候就充分练就了一身断舍离的本领。她本身是个特别念旧的人,手机都用着很卡了也不想换新的,她的kdle也已经用了七八年了,还有她当时和许期欢用的一套床品,许期欢一直开玩笑说,这是她的祖传四件套,即使搬了新家她也一直带着,没有丢掉。

但这次,她把许期欢住院期间一直使用的投影仪和香薰机都送给了护工阿姨。就像离开芬兰的时候,她扔下了全部生活用品,一生节俭的人要违背自己的意志,那种感觉很让人痛苦。但沈焰秋把这种痛苦当作必要的练习,这都有助于帮助她更加顺利地放弃任何很在乎的东西,或是人。

没什么是离不开的,没什么是放不下的。

“许期欢,我觉得我还是要提醒你,你最好还是趁今晚想清楚吧。”她躺在床上,温柔地抚摸着许期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