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轻,但已经死过两回了,可能等不到第三回了。

沈焰秋不知道,过去的两年里,许期欢去了很多次芬兰。

她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让王志滨在沈焰秋所住的房子附近订了酒店。每天早上沈焰秋裹着厚厚的衣服出门去咖啡馆,她透过窗户,看着她踩着厚厚的雪离开,又看着她带着面包和水果一路上瑟瑟发抖小跑着回来。

她躲在房间里,像个变态的偷窥者,摸清了沈焰秋的出门时间,她看着她和周以珊一起去超市买牛奶,一起玩雪,偷偷哭了许多次。

芬兰和国内有时差,导致邱律师的办公时间要跟着许期欢的时间走,她和许期欢确认了很多事项以及细节。那段时间,许期欢的情绪很不好,邱律师在视频结束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

她红着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起来好可怜。

她对一个年纪轻轻就给自己立了遗嘱的小女孩做不到那么心狠。

芬兰太冷了,许期欢脖子上的伤当初似乎也伤到了气管,一呼吸冷空气就让她忍不住地咳嗽。医生叮嘱过她,要尽量留在温暖的地方好好养伤护理。

她太想念沈焰秋了,想得心都疼麻了。

她那时就已经知道,她和沈焰秋没办法在一起了。

她不是那种天真的小女孩,她深知,人和人之间的情感裂缝是无法修复的。在真实的世界里不存在破镜重圆。

现实不是电视剧,人和人各自的成长变化和命运都是无法预测的,不是编剧动动手指就能轻易解决所有隔阂,然后人与人之间就能放下一切,在一起。

所以她没有去打扰沈焰秋。

后来的每一次打扰,都是她在和她告别。

许期欢后来又和邱律师见过几次面。她每次都生气得很,说自己要改遗嘱,不准备把钱留给沈焰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