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秋从没见过这样的许期欢,悲伤到几乎破碎。即使在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展现过自己的痛苦。

一条毁灭性极强的小蛇,眼里泛着火星,她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精心保养的双手,美丽的长卷发。

她的话语变成了滚滚浓烟,愤怒和失望燃烧了整个房间,离开的时候,她手里还拎着那两盒点心。

许期欢离开后,沈焰秋还是把阿姨送去了火车站。

一路沉默,她说不出什么话。

她猝不及防地知道了许期欢的秘密过去,还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她们一起住在那个半地下室的时候,她那么喜欢看《白夜行》。她是在雪穗身上寻找她自己的影子。

“你和那个男人,现在还在一起吗?”

阿姨不说话。

她似乎没有什么想要为自己辩护的,现如今,她也如愿见到了许期欢,沈焰秋只是个外人,她被她的沉默隔绝在外。

“既然还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沈焰秋叹了口气:“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让你见到她。许期欢说的没错,你很恶毒,连句道歉都不肯对她说。”

沈焰秋和许期欢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询问过她的过去。她最初的名字已经告诉了她许多,这条小蛇背负着自己阴郁的命运,她一直都尝试用最低成本的手段活下来,压制着食欲,安静地呼吸。

刚遇见许期欢的时候,沈焰秋一眼就看出她没在上学了。她的脸上没有那种被家庭养育和呵护的神态,是一个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成年人才会有的厌倦的神情。可她真的很漂亮,沈焰秋在内心里做了几秒种的挣扎,她会是个美丽的麻烦。

她最终还是递了名片给她。

沈焰秋在这件事之后一直很想和许期欢好好道歉。

是她没搞清楚状况就擅自做了决定,没想到这样的见面会伤害到她。

她反复想起她那天离开时的模样,强忍着泪水,暗黑的双眼透露出失望与破碎。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忘记问她脖颈上的那道疤痕的来历。

几天之后,她鼓起勇气想要联系她,却发现许期欢的电话号码已经成了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