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次出来听讲座、聚餐,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来和我们一起?”
谭知楠忽然说道。
“以前?”纪清嫣想了想,意识到谭知楠说的是大学时期的事。
“我们每次一起出来玩,都让陈萧燃带你一起,可是她从来没有把你带出来过,一次都没有。”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纪清嫣点点头,疑惑地看着谭知楠。
是她少了一段记忆吗?
“陈萧燃占有欲特别强,很偏执,都不舍得把你带出来给我们认识。”
趁着纪清嫣愣神,谭知楠又说:
“那个时候有很多学生都对你很感兴趣,男生女生、学长学妹都有,留学生的圈子就那么大,彼此都认识。但是大家和你都不在一个专业,你也从来不出来玩,不参加任何聚会,找不到一个和你认识的机会,大家就想让陈萧燃把你一起带出来玩。”
“可是陈萧燃每次都说不行,她说,纪清嫣是她一个人的。”
“你说她怎么这么小气啊,都不许你交新朋友,怕你被别人抢走。”
“她喜欢你,她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很着急,每天跟着我讨教学习经验,发了疯似的泡在图书馆。除了学习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们有一次出来聚餐,是过生日还是圣诞节,时隔久远记不太清了。陈萧燃喝多了之后在饭局上哭得可惨了,她说,她得进步啊,她怕自己不够好,怕你总有一天会发现她是一个超级无趣又胆小没劲的人,然后不要她。”
谭知楠说着说着都笑了。
那时候的陈萧燃对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又爱又恨,她太年轻了,也太胆怯,太悲观。
一无所有的人要怎么拥有一朵玫瑰?要看着她在自己手中枯萎,怎么能不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