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嫣会不会也想来沙漠玩呢,肯定不会。纪清嫣很娇气,太热的天气她不喜欢,总觉得呼吸困难,还要担心被晒黑。
纪清嫣也不会喜欢冰岛。
冰岛的天气很糟糕,陈萧燃穿着最厚的外衣,在飘着冰的海边拍照,忽然发现,这样的海面很像旺旺碎冰冰,她很想和纪清嫣说一说,却想起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她很平静地坐着越野车去山顶看到了极光。
没有想象中的美丽和震撼,只觉得怅然若失。
陈萧燃又去非洲看了动物大迁徙。从这次开始,她的包里携带了一只纪清嫣留在a国的小玩偶,桑普兔。这只小兔子给了她一种精神上的陪伴,好像纪清嫣就在她身边。
纪清嫣从来没有联系过她,她也没有联系过纪清嫣。两人都像是赌气一样,逼迫对方从自己的生命中淡出。
至少陈萧燃是在赌气,自尊心作祟,她似乎特别幼稚地想要证明些什么,离开纪清嫣她也能活得很好。她顺利拿到学位,顺利拿到实习offer,逐渐迈入了成年人的社会,这些都是她自己想要得到的。
陈萧燃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一个世界的孤儿想要独立生活是一件很难的事,稍有差池就会坠落,她现在站在安全的岸上,望着茫茫的水面,忽然想要寻找纪清嫣。
现在再回头去看她和纪清嫣在一起的那些时间,她们都太年轻了,纪清嫣总是强迫陈萧燃陪伴在自己身边,那种偏执的强迫,那种患得患失的压抑,很令人不适,陈萧燃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沟通。由于不平等,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哪怕一次的开诚布公的谈话,她们都年轻又敏感,自尊不允许她们把许多事放到台面上聊开。
相隔十年,她没想到纪清嫣会这样伤痕累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和她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同。她对纪清嫣的情感也随之变得混乱又复杂,她们从过去分开,各自经历了一段没有彼此的时光,也分别成为了遥远而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