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萧燃挨着纪清嫣坐着,两人都不再说话。
纪清嫣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小憩。
应付这些事让她好累。她一直都是能量很低的人,每天什么都不做,只要出门一趟再回家,这个运动量就是她的极限了。
她有时候会想,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同类们都是怎样活着呢?
陈萧燃也学着纪清嫣的姿势趴在桌上,静静陪着她。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纪清嫣的样子很像在忍痛。她像一片在冬季落了雪的湖,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纪清嫣一只手枕着,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伸展着。陈萧燃伸出手,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够到了她的手。
纪清嫣给她在夜市小摊上买的戒指还戴在她的手上。陈萧燃每天摘摘戴戴很是小心,上面的银色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纪清嫣以前送过陈萧燃很多东西,从衣服到鞋子,从书包到手机,她自己有什么,也会给陈萧燃随手送一份。她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衣服都是混着穿的。
那时的陈萧燃很难讨好,什么都不肯收,纪清嫣每次都很生气。
两人在桌上一直趴到天空变成蓝调时刻,陈萧燃一直握着她的手,纪清嫣好乖啊,她想。她也不挣扎,也不拒绝,就任由陈萧燃这样抓住她的手轻轻揉捏。
纪清嫣却在想,幸亏当初住院的时候没有像余尽欢那样疯狂反复地割伤自己的手腕,不然被陈萧燃看到就不好看了。
她听到陈萧燃在耳边问她:
“纪清嫣,你感冒好点了吗?”
“纪清嫣,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纪清嫣,要不要一起去江边散步?”
纪清嫣转过头去,正对上趴着的陈萧燃。两人鼻尖碰鼻尖,就像有蝴蝶降落在小狗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