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老胡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里的茶叶沫,主持大局的语气道:“既然向晓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索性会议进行顺利,所里一众只觉着是哪个不入流的机构想要自己研究,便趁向晓不留神悄悄偷去了。想来也是,谁会相信尸骨能起死回生呢?
老胡他们给出的方案是,向晓停职三个月,再写一篇应付媒体的报到就得了。毕竟网络世界真真假假,想必没人会就此刨根问底。
凌晨四点,会议在陈见的奉承里落了定。
横竖是帮沈苓瞒了下来,前后一算,这哑巴她亏吃得值当。
夜幕似滔天江水,将四九书院冲刷得天翻地覆。路灯昏暗,纵使打开手电筒,也只瞧得见微不足道的光。向晓怕黑,勾着下巴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踩着通往单元楼的石板。
深秋的北京本就冷,到了夜里,阵阵凉风呜呜作响,像阴曹地府似的,就算冷不了身子,也听得人心里发毛。
向晓缩着脖子哈了口气儿,脑里幻想出无数个可能从黑暗里突然蹦出来吓她一跳的怪物,咽了咽喉咙,木着脸自言自语:“马上到了哈,咱不怕……”
这种自己给自己打气的话,她说过无数遍。
向晓咬着唇,将下半张脸藏进衣服里,拐角处忽然一声响指,路灯亮了三寸,石板路被照得像白昼。
向晓惶惶望了一眼,嗓子不由得紧绷住:“谁……谁啊?”
“沈苓吗?”她试探着叫了一句。
草丛后头出来个姑娘,逆着光走向她,飘飘欲仙,清汤寡水的长相,凑在一起却精致极了。浑身似是透明的,譬如洛神赋里走出来的仙女,朝她弯曲素指作以邀请,轻声道:“来,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