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碰到纪柠来帮忙,她便一时忘了来此的目的,和纪柠挨着有说有笑,等秦宿泱收工猜想起来走。
再后来,她来故书的目的变成了偶遇纪柠……
顾苒好喜欢这样的日子啊。
充实而有奔头的忙碌,每一日都是为了自己而活。
从前在南景,她无聊极了,常问自己每日晨省昏定的意义是什么,她既不能像父亲一样纵横官场,也不能像兄弟一般骑马围猎。她只需缝漂亮的花,烹清甜的茶。那么除此之外,活在这世间,她的价值又是什么呢?
如今她知晓了。
南景之后千年,在这个纷繁复杂社会里,女子也能有自个儿的价值。
她们可以像她这样,把自己的作品展示给世界人看,或是像林幼书和纪柠,学不同的语言,发声给世界人听。
这个时代的女子少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或如倪诺和夏然那样大大咧咧,或如纪柠和安若锦那样雷厉风行。
总之,人生便如提笔写字,或横或竖,画山花草,无论好坏,落笔都是作品。
十一月“默光”这天,久声正好接了活动主办方法语同声翻译,负责人是林幼书。
顾苒那边要提前去联系准备,就带着秦宿泱坐了头班飞机先走。林幼书本来想带手下三个小徒见见世面,正好纪柠有课去不了,就当路上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