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顾苒说。
林幼书蓦地一下反应上来,回头看了眼,外头除了东倒西歪的几个空酒瓶,几盘没怎么动过的菜,没有人。
其实有人,前台姐姐害怕出事没敢离开,在门外探头探脑关注着动静。
林幼书朝她摆摆手:“这里没事姐姐,您去忙吧。”
“哦,好。”
前台姐姐离开以后,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乱七八糟的,周遭越是安静,委屈的呼吸声就越明显。
顾苒头晕得厉害,天旋地转,瞳孔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除了正中央帮她擦眼泪的林幼书,温柔极了。
她按住林幼书的手腕,鼓足了劲睁睁眼,问她:“合同,我签好字了吗?”
“签的是顾苒?还是顾苒儿?”
答应他来吃这顿饭,就是为了接工作的事,若是一个不注意忘记签,或者会签错了名字,一切白费。
林幼书注意到她身后那叠文件,拿过来翻开:“签了。是顾苒。”笔画颤巍巍,却是工整。
“那,他签了吗?”顾苒又问。
“也签了。”
林幼书哑着嗓音,脸色也阴沉沉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顾苒心里放松下来,鼻尖一酸,又要哭了。从小到大都没人这样折辱过她,林幼书只晓得她没有出事,却不知道,在刚才的半个小时里,她经受了从未有过的侮辱。
她被要求表演走路,表演怎样在镜头前摆造型,还被要求亲自给弗洛雷斯倒酒,再说上一段恭敬好听的祝酒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