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还在身上吗?”
“内衣内裤……还穿着吗?”
林幼书攥紧手机,心脏里有根弦牵连着神经,快要断了。
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顾苒缓缓道:“还穿着。都穿着。”
安静了几秒,又听见她说:“我在卫生间,暂时是安全的。”
那就好……
林幼书神经送下来,骤然有些想哭:“高铁还有五分钟到站,我最快二十分钟就能赶过去,你好好躲在卫生间不要出来。”
“千万,千万,不要出来。”她又强调一遍。
“我晓得。”
*
林幼书飞快跑着出站,一下也不敢歇息。打车需要花时间找司机,所以她直接进到地铁里,到苏城电视台三站路的车程,好像过了三年那么久。
电视台大楼已经下班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窗子亮着灯,是打工人在加班剪辑。
林幼书从侧面玻璃门进去,假装成给同事带夜宵的小员工,绕到保洁员的特殊通道溜进去。她身形小,肩背单薄,藏在黑暗里不大容易被发现,坏就坏在电梯是刷卡的,她上不去。
匆忙里探身一看,楼梯间门还开着。
但是楼梯间已经断电了,没有开灯,只有脚底下的“安全出口”亮着,墙根儿一抹绿光,有点瘆人。
林幼书使劲儿睁着眼,三步一跨便往顶楼去。一共二十八层,中间停下来喘了几回气,爬得她想吐。
二十八层楼梯间,跑出来一个疯癫癫的姑娘,鼻尖挂着汗珠,发丝黏糊糊贴在脸上,扒着前台桌案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顾苒的客人?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