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在窗前,顾苒仰着头,瞳孔倒映出绚烂,问林幼书:“这也是你第一次出国吗?”
“是。”
”也不是。”
林幼书情绪陡然转淡,视线从天边收回来,落在脚尖,脚腕抵着窗帘踢了两下,低声道:“其实吧,我从小也是当个公主那样疼的。”
顾苒没有搭腔,却也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林幼书纤长的睫毛上。
“五岁之前,我几乎每年暑假都出国玩。法国,波兰,英国,我都去过。五岁,我妈死了,就……”
就再也没人带她见世面了。
她抽了抽湿答答的酸楚,小小舒了口气,重新仰起脸,令流光溢彩洒在眉眼之间。
顾苒咬咬嘴巴,抬手搂上林幼书的肩膀,欲言又止。
人可以承受一直惨淡的人生,可像她这样从云端到尘泥的差距,当中受了多少委屈,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知道。
“嗨,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林幼书摆摆手,语气轻松,若无其事同她开了个玩笑:“你不用觉着我高不可攀。”
“往后,我拿你当个公主疼。”
林幼书正望着窗外发呆,后脑勺上方忽然一阵抽抽搭搭的声音,哽咽着说:“我带你去波兰,去英国,去很多很多地方,看尽人间万象……”
“我……”顾苒抽咽了咽喉咙:“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啊?”
林幼书眉毛松动一下,迅速跑去床头柜抱来一盒纸,抽了一张沾沾顾苒的脸蛋,笑到:“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