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为酗酒,正好成了给你们开脱的借口。丈夫喝酒喝死了,妻子继承其全部财产,多合理啊?”
质问声落地,邱双手足无措,表情卡了带似的:“法律又没有规定一定要救他,喝那么多酒喝到胃出血,不还是自己活该么……”
很显然,这个说辞是她为自己辩白的,最后一张底牌。
“是吗?”林幼书眉头一支,打开手机音频,调高音量:“那么,给醉酒的林有为喂头孢吃,算是林鹏犯法,还是算他时有为活该呢?”
录音才刚“滋滋”响了两声,邱双疯了似的一把抢走,胡乱摸索着关掉。
“随便你拿走,备份多的是。”林幼书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晃脚腕。
邱双表情很难看,咬着牙把手机放回桌上,低声作以最后的挣扎道:“算阿姨求你了,放过我们家吧。”
从“一家人”到“我们家”……这句话打碎了林幼书强行加在邱双身上的亲情滤镜。什么恩情,什么母爱,伶牙俐齿碎了一地,虚伪面具底下,是一双恶毒的脸。
林幼书叹了口气,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如果你以后安分守己,不再掺和我打官司的事,我会给你养老。你儿子这属于故意杀人,法律自然会制裁他,你顶多算个从犯,关不了几年就出来了。以后……”
“不可能。”
邱双红着眼,嗓子塞了沙子一样:“鹏鹏不能关进去,留了案底以后娶不上媳妇……”
想了一阵,邱双包着眼泪抬眸,想到办法似的:“我去顶罪。”
“鹏鹏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都是我教他的。”
“把我关进去,是我教他的……”
“我教的。”
听完,林幼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