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没有摊,她双手贴着膝盖坐得端正,一脸急切道:“算什么帐?说罢。”
到底是个十九岁小姑娘,心里盛不下什么事。
想到网上把这种现象叫作小学生挨骂前综合症,林幼书没忍住“噗嗤”一笑。
“笑什么?”顾苒努努嘴,不满意林幼书的笑讽,借着酒意说:“你若恼了,要骂要罚悉听尊便。只是,你得给我个理由。分明是做了对你我都好的事情,还要遭你一通脾气。”
太没道理了。
林幼书抬起清亮的眸子看她:“我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她明说了:“你没和我商量就帮我换了工作,我觉得被冒犯了。”
下午特意卷过的头发变直了一点点,妆倒是没有花。而且因为喝了酒,眼睛里泪盈盈,我见犹怜。
“唉,跟你说这些还挺矫情的……”林幼书别扭地笑了笑,捻一缕头发绕在指尖:“苒苒,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从小被家里人安排惯了,就有点应激,你懂吗?”
知道她没听懂,林幼书接着解释:“就比如说,如果有一个人,每天都会骂你,每次都重复一句话骂你。那等你下次再经过他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捂住耳朵刻意不去听。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林幼书揪揪耳垂面露难色:“我这人挺消极的是吧?”
当然了。她在心里替顾苒回答。
“幼书……”
“哎呀,我不是想跟你诉苦啦。”林幼书摆摆手,重新挂上笑脸:“我就是想说,以后凡事要商量着来,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得事先让我知道,这叫做尊重。”
顾苒抿抿嘴巴,眸子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