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回头,和她对了一下步子,缓缓道:“请讲。”
看吧,顾苒说话缓声缓气儿,总是给林幼书一种来日方长,往后慢慢说的错觉。
时间就此,变得安静了。
“就是吧,有这么一件事儿。”
林幼书低着头踢了踢沙子,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问她:“你猜是好事好事坏事?”
顾苒眨眨眼:“我猜?”
“算了你别猜了,是好事也是坏事。”林幼书摸索了一下裤子口袋,将手放进去,不自在地虚握了两下:“我在做一个选择,出国,或者留下。”
“出国?”顾苒脑子里飘过林幼书从前给她说的匈奴鲜卑羯氐羌,比那还远的地方,叫作国外:“去那儿做什么?”
“就是去交换大半年,学习实践什么的。”
顾苒有些热,脖子上冒了一层薄汗,令她抬手将头发撩到后面去,缓声问:“有的选择吗?”
“可以不去,所以说不是坏事。”林幼书将顾苒给她绑的头绳扯下来,转而扬着脸随手帮顾苒扎了个马尾。
“但你很想去,对吗?”顾苒声音冷静,视线慢悠悠移到林幼书脸上:“所以就像你刚才说的,也不算好事。”
而且“不算好事”这一点,是针对顾苒说的。
林幼书点头:“对。”
空气凝固住,连同海浪也没了声音。周遭有些湿润的味道,海风也休住,闷热得像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