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书就是这样。
她抹一把眼泪,鼻腔湿答答的:“从前和你说过,林鹏早产是因为我,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
“其实不是,他们……一直在骗我……”言及此,林幼书又抽了抽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刚才邱双语音里说的,被林鹏不小心放出来的,你听到了吗?”林幼书埋在她颈侧,嗓子哑得像掺了沙:“他们全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年,都在骗我。”
林幼书要喘不上来气了,声音几乎哽咽在喉咙里,温热喷在顾苒颈侧,将她的心脏抓了又抓。
顾苒没有搭腔,只将搂着林幼书的手往上挪,陷在发丝里,揉一揉。
林幼书吸吸鼻子:“……对不起苒苒,我马上就好了。”
顾苒一愣,她在道歉?
她不理解,分明自己受了委屈,为什么还要道歉?她又为什么对着她道歉?
实际上,林幼书是个很会伪装自己的人。像一只小动物,当察觉到对方一丝一毫不待见时,便会敛住锋芒,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她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一直过着中规中矩的生活,难过的时候应当哭多久,在哪哭,开心的时候要不要笑,怎么笑,都好似有套框架,免得行将踏错。
林幼书早知道邱双不喜欢她,因为是她差点害死林鹏。从小,她就是家里的千古罪人,所有人都可以因为这件事骂她一顿,打她一巴掌。
甚至,邱双可以用这件事要挟她做任何事,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好,给林鹏找工作买房子娶媳妇也好,只要她说一嘴“鹏鹏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便是让林幼书为他去死,她应该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