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序青从昨晚两人说完晚安后,再也没正视过池宴歌的脸。
这会儿,池宴歌的身影掩在晨色之中,陈序青看着池宴歌,她的眼里一半是前车灯从玻璃返来的白晃晃的光,一半是近在咫尺的池宴歌并不真切的笑容。
陈序青下意识想问池宴歌是不是有东西忘了拿,但她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喉咙像是生锈。
没有反应。
旁车送人的司机回来了,降下副驾车窗在那头提醒池宴歌:“不好意思,我要开车了。”
陈序青又听着池宴歌温声回应对方,绕到车前耐心等旁车离开,陈序青木讷的目光随池宴歌走远,又走近。
她们的通话还没有挂断,池宴歌站回到车窗外,这次是身姿站得笔直,只让陈序青能看见衣服的一部分。
电话里的声音和窗外的声音又一次同时响起,声音冷静,笃定,有笑意:“陈序青,我不走了。”
二十多分钟前,随队出行的院长韩明珍拎拎池宴歌的行李箱,很轻,都有可能是空的,她笑说,看样子你这是准备就算我今天还不同意,你也不走了?池宴歌只低头道歉,对不起韩老师,相关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我——
小池。
韩明珍打断她,拍拍她的肩膀。我一直说希望你自私一回,所以,挺好的,离任书我签过字放你桌上了,等我回来再聚。
天边有飞机走过。
陈序青的泪痕都还没干涸,她抽抽搭搭的情绪却被池宴歌的话完全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