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登机口外,陈序青站定,藏在衣兜里的手紧紧握拳,牙关也咬紧了。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池宴歌马上要走了,短时间内都见不到了,哪还能听得进去池宴歌正在说的文绉绉的道理。

时间差不多了。

陈序青低头,吸吸鼻子,憋不住涌进眼眶的眼泪,她哽咽着轻说:“池宴歌,我们抱一下吧。”

蓝山机场的国际关口有两道,第一轮身份证安检,非旅客也能进入,第二轮才是需要登机牌的核验。陈序青原本想跟进第一轮的,但池宴歌笑着跟她说不要一起了,医院同事都在里面等着,她可能也没办法跟陈序青好好拥抱。

于是这会儿,在关口最外面,陈序青脸埋在池宴歌的怀里,实在没忍住,呜呜哭了两声。

但她残存的一丢丢理智告诫她不能耽误池宴歌,伤心便在几秒后被她强行压住,她不想让池宴歌看见自己狼狈的眼睛,就松开池宴歌。

平光眼镜拿手上,小臂遮着眼泪:“……嗯,再见。”

池宴歌往里走的时候,陈序青也往机场外走,她实在没勇气回头看。

直到坐回车上,深冬的清晨跟半夜并无差别,四周都是黑蒙蒙一片,灯下连排的灌木丛也跟着陈序青垂头丧气,这时,池宴歌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有陈序青眼熟的、不熟的医生,依次排着队在核验口前等待。

池宴歌第二条消息来了:排队的人还挺少的。

直白的陈述,直白的画面,陈序青眼前很快又被伤心的眼泪浸润变得模糊一片,能感觉到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过脸颊往下掉,难过到打字的指间都颤颤的,她抓紧最后的时间回池宴歌消息——毕竟等飞机起飞后,她跟池宴歌之间至少要失联十多个小时。

两人一直来回发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