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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乔献背着手,在塑胶跑道上满意地边走边用右手对着天空画了个半圆弧:“真好啊,好久没有这么无所事事啦——”

单跟乔献的陈序青举着摄影机,镜头对准乔献,缓步跟在乔献身后。

陈序青穿着红棕色菱格纹的开衫毛衣,烟青色宽松破洞牛仔裤,帆布鞋,这会儿背后还背个装器材的双肩帆布包,学生气十足地只专注于拍摄。

椭圆形操场,她俩在场内走,池宴歌和许蕾在远远的围栏外站着看。

许蕾在车上取来两瓶小瓶装苏打水,伸胳膊递给池宴歌,抱着胳膊专心看操场内状况的池宴歌低头接过,语调平淡地对许蕾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

许蕾赶紧扭开水喝,缓解自身对池宴歌冷感的恐惧。

许蕾在念大二那会儿特别怕教她影视文本细读课的老师,老师从国外回来,挺年轻,但不苟言笑,对课堂纪律尤其看重,第一堂课碰到许蕾这种比较爱聊天的同学只默默记下,下课给许蕾叫住。

当时那位老师批评许蕾的时候就很像此时此刻的池宴歌——语速慢、冷,面无表情。

一些独属于许蕾的心理阴影。

她喝完水,往前走两步,手扒拉住围栏的铁丝,就像跟老师独处时不敢太沉默一般,没话找话:“池医生你最近挺忙的哈?年末了。”

池宴歌冷淡的声音从她后脑勺传来:“没有,不是很忙。”

许蕾的手紧紧抠着墨绿色细丝,目光看那在对着镜头说话的乔献:“哦是吗?我看最近陈序青都不怎么出门还以为是你太忙了你们没时间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