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蓓揣好手机, 清清嗓走回到陈序青和许蕾面前,说:“陈老师你可能记错时间了, 我刚才问汤老师, 她说正在池老师车上最晚九点多就到, 应该没有手术吧,你是不是记成别的日子了?”
陈序青哑然,过会儿,才回:“……今天不是跨年夜吗?”
“是跨年夜啊。”林蓓啃口鲷鱼烧,“但是我们院里的手术都是有提前排班的,除非是特别紧急的手术,一般来说不会安排在跨年夜的晚上,而且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汤老师确确实实说她正在池老师车上啊。”她说完,为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干脆又把手机拿出来,公放了一遍汤茯的语音——“我正在池宴歌车上!”
慷慨激昂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
陈序青:“……”
正在池宴歌车上。
那我刚刚到底在担心什么。
池宴歌你可真行啊。
晚上九点半,澄湖湖岸北侧有打铁花表演,许蕾在一簇簇火红铁花的绽放中迷了眼,举着手机跑到各个角度去拍,而林蓓和蒋橙则在另一头八排木架灯笼前参与跨年猜灯谜活动。
来看澄山湖灯会的多是一家人,至少也是两两成双,都爱热闹,夜色中飞扬而起的炙烈铁花叫众人整齐惊呼,一声声,一浪浪。
陈序青一个人坐在下坡台阶顶端的位置,跟坡下扎堆的人群相比,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她没看表演,低头翻了会儿池宴歌的朋友圈,寥寥无几的内容,她其实看过很多遍了,这会儿看的时候也没太多想法,就是漫无目的地退出去又点进来,下滑一会儿,又关掉。
不知道是谁从她身边经过,往下走,她没看,却后一秒闻见熟悉的气味,干净的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