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当天, 早上六点半,陈序青跟池宴歌发来早安说跟同学约好去爬山。
池宴歌坐在电脑前输入每日的病历备要,从上到下依次逐字浏览, 从病患的主诉症状到日转巡诊纪要。
密密麻麻的文字爬在电脑屏幕上,看久了,眼前凭空出现一条一条虚无的黑白横纹, 池宴歌闭眼转了转有些酸涩的眼珠。看完, 再打开另一份自己整理的日常抽查问题摘要,轻念记忆核心要点。
大多时候,教授不会向天天温习书本的学生们提问书本上的直接理论知识,而是会结合跟临床更相关的内容, 有的比较偏门, 一众协同巡诊的实习生总会悄悄躲到池宴歌身后——一般池宴歌答不上的, 就没人能答上。
别看韩教授平时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被点名的学生答错了,能在过后被韩教授挖苦到怀疑人生。
是连池宴歌想起来都会紧张的程度。
偏偏医科知识体系如浩瀚大海一般繁杂, 是永远的学无止境, 需要每天不断学习。
梳理完每日固定要看的资料之后, 池宴歌在便签上用横线划掉三行,又拿起电脑旁的一本大红色的关于心脏病学的书翻看, 书页明显比较旧了, 泛黄, 右侧贴满彩色便签。
她就这么忽略了陈序青的消息。
等池宴歌有时间看手机的时候, 韩明珍已经来到了心外总办公室,池宴歌正要打字, 韩明珍叫她名字。
于是池宴歌将手机揣进衣兜里, 拿起记录板和笔跟随大部队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五点过, 韩明珍开完次日出院单,回头挥手让学生们赶紧去吃口饭。
池宴歌跟同期一起下楼,往食堂走,同期特别感谢池宴歌能答应跨年夜换班的事,这顿饭必须要请池宴歌吃,池宴歌笑笑没说话。
这时,池宴歌无意间转头,看见不远处,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被三个人扶着一瘸一拐往医院里跳的陈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