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要回家啊……你不是今天下午才要回医院吗?还是,刚才你的老师让你早点回吗?”

“是今天下午回。”

池宴歌在哗哗的水流下冲掉洗手液的泡沫,樱花香味的白色泡沫从手背滑落,再滚入下水口消失不见,“你不是快四个月没回家了,不想早点回家见见家人?”

“我后面跟她们天天见诶,而且,难得你有空,这样就回家也太浪费时间了。”又是说话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像是陈序青自言自语的嘟囔。

池宴歌拉开衣橱,摸摸昨夜沾了雪的外套,对陈序青的话不置可否。

陈序青静了会儿,又说:“那我能在这多休息会儿么。”

池宴歌转身,站在衣橱边去看垂头丧气的陈序青,勉强憋住笑意:“也行,你自己在这休息,到时间去前台办退房手续就好。”

“啊?”陈序青猛地抬头看池宴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自己在这?”表情简直像是一个恐高的小朋友被无情的家长骗上了巨型海盗船。

“嗯。”池宴歌真挚回看陈序青的双眼,双唇轻启,“还是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陈序青垂下目光:“……我想你留下来。”又说,“但你要是真的很忙,我自己也可以。”

陈序青很失落。但对池宴歌来说,能听见前半句就够了。

她走到陈序青跟前,用食指微微勾起陈序青的下巴,等跟陈序青对视上,她松开手:“专心吃早餐,我留下来陪你。”

陈序青特别明显咽了下唾沫,紧张,望着池宴歌的动作没敢变,口是心非道:“真的吗?会不会耽误你?你要是有事,我真的可以——”

池宴歌抱着胳膊,看着陈序青的眼睛,挑了挑眉,嘴角也勾出笑意,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