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青的表情就算特意装作不在意,也看上去是那样的复杂:“不过你也说过嘛,吸烟有害健康,你是做医生的,应该、应该比我更明白。”

“医生就要健康吗?”

“健康当然是最好的了。”陈序青又躲开目光,“不健康也可以,但还是希望你健康,健健康康的最好。”

人慌乱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搞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池宴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当着陈序青的面点燃,却不是标准抽烟的夹烟姿势,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的地方静静看着白色的烟雾往天上飘。

她垂眼,再抬眼,隔着朦胧的烟雾看陈序青。夏夜的风吹动陈序青的领口,陈序青像一簇暗蓝的树影,左耳耳坠垂下的银饰就像树影间点点、璀璨的星光。虽然是个笑起来有梨涡又很可爱的人,没有表情的时候却像是随时可以拒人千里之外。

只会带给人无尽的折磨。

“你在干什么?!”

燃尽的烟渣掉落,刺在皮肤上是滚烫的疼痛,池宴歌面无表情看陈序青在她眼前着急,拍落她手上的才燃了小半支的香烟。

陈序青还用脚底去踩灭了火点。

陈序青的样子好像生气了:“你疯了啊!你是医生!你这手——”

池宴歌冷脸、微微抬起下颌看陈序青:“烟是别人落我车上的,我不抽烟。”

陈序青的话被硬生生阻断。

这样僵直的表情让池宴歌很受用:“道路救援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先回车上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