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们太忙了吧。一次次的失望过后,田巧才意识到,不管她自己有什么问题,其实都是可以解决的,但她的朋友们并不想解决,因为,有一个非常恐怖的事实就是——田巧对她们来说可有可无。
倘若有一天田巧被人绑架了,她不能像电视剧的主角那样跟最铁的朋友求救,她只能依靠警察或父母,因为她自认为最铁的朋友很擅长已读不回。
渐渐的,田巧不想再去维持那段得不到回应的友情,中学的学业压力已经够让她心力交瘁了。而且她不想再当一个厚脸皮的小丑。
姜小雨望着田巧的苦笑,虽不能感同身受,但还是会心疼。
田巧说:“我那时总希望我的朋友可以来哄哄别扭的我,可是她对于失去我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所谓。后来我知道她有別的好朋友,她和那个朋友吵架了,来找我诉苦,她说她很想跟那个好朋友和好。”
“我就说,那你就主动一点,我每次都会主动跟朋友求和的,她笑着说我真够厚脸皮的。”田巧垂下脑袋,轻轻抚摸着海苔毛绒绒的脊背,“我很想告诉她,我只是比她更重视感情而已,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因为她永远不会懂。”
姜小雨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肩膀。
田巧给了她一个没事的眼神:“在你再次出现之前,我想过可能我的生命中就是没有朋友的,就像一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发财一样。”
姜小雨笑了笑,笑容中有稍纵即逝的揣测,田巧,究竟喜不喜欢她呢?
田巧说她是她唯一的朋友,刚开始姜小雨没怎么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是听她说了她对友情的重视程度后,姜小雨无法确定田巧对她的心意——仅仅是唯一的朋友,还是可以发展下去的人。
“我当时跟我爸妈倾诉我根本没好朋友的事,我妈说小孩子是不会有朋友的,她说我们小孩懂什么是朋友吗?我很不服气,我爸则像中了邪一样,他毫无人情味,只知道叮嘱我努力学习,不要被同学超过了,他说等我变优秀了,全世界都会想和我做朋友……然后我就听进去了。”田巧回忆着,“上了高中后,我确实交到了很多朋友,可是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让她们融入我的生活,我只想让她们看到我光鲜亮丽的一面,在她们面前我是有人设的,如果哪天她们讨厌我了,也只是讨厌我创造出来的人设,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