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巧不着调地回:“补血气涂口红就行。”
姜小雨嘴角微抽,忍住白她一眼的冲动。
田巧拖着行李箱离开了病房,她健步如飞的身姿宛如来时一样潇洒。
姜小雨就没她那么潇洒了,病房里只剩下她和睡着了的祝敏,她寂寥地坐在田巧坐过的木凳子上,上面早就没有了她的温度。她听着祝敏一深一浅的呼吸声,顿时有种马上要和母亲一起离开人世的错觉。背后却是被灿烂的阳光笼罩的阳台,锈迹斑斑的防护栏将树木浓郁盎然的绿切割成许多块格子,热烈的蝉鸣和稀碎的鸟叫似乎在提醒着姜小雨,她还活着,活在一个漫长的盛夏。
隔壁床摔断腿的大妈坐在轮椅上,被她丈夫推进病房。跟着他们涌进来的还有几位穿着白大卦的医生,其中有几位似乎是实习生,手里拿着笔和本子被大妈的主治医生连连拷问。
主治医生拷问完毕后,还算满意,一群白大卦又整整齐齐地涌了出去。
病房里多了两个人,姜小雨不再觉得田巧走后一切都空荡荡的了。
大妈一直在姜小雨的背后说着话,大致是和她丈夫吐槽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差,她想转去市里的医院检查。
她说着说着,注意力转移到了姜小雨的后脑勺上,发现之前那个长发小姑娘变成了这个短发小姑娘。
“诶,你朋友呢?”大妈熟稔地问她。平时她们要么一起出现在病房,要么是那个长发小姑娘单独待在病房,这会儿怎么是短发小姑娘单独待在病房了?她可是听说她很忙的,整天要上班。
姜小雨闻声侧过了身,看向大妈回答道:“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