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声音如同羽毛飘落在地上，阴暗的屋檐下，她们看着彼此清澈的眼睛。

姜小雨呢喃：“小巧……”

过去的回忆铺天盖地地袭来，冬季的阳光与寒风一股脑地闯进她的心里，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位少女稚嫩的面孔。

她想起了她坐轮椅的样子，躺在病床上吃冰激凌的样子，还有她们上过同一家补习班，想到此处她即刻暂停了。

记忆中瘦瘦矮矮的小女孩和眼前的女生重叠，姜小雨诧异：“是你。”

田巧惊喜地问：“你想起我来了吗？”

姜小雨木讷地点了点头，她轻声说：“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田巧眼睛都亮了，笑着说：“你也长大了啊。”

她得意地嘟囔：“不过，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你却没有认出我。”

“以前的很多事，我都不太记得了。”姜小雨没什么情绪地说。

与其说是不记得，不如说是她不愿意主动想起。

田巧一愣，仿佛有一根银针扎进了她的喉咙里，使她发不出声来。

姜小雨轻淡的语气砸在她的心尖，让她再次为她感到难过，她卑鄙地逃避那股子不安的感觉，逞强地笑说：“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田巧说不下去了，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她又想了那场可怕的车祸。

姜小雨却什么也没再想了，她也没打算和田巧说一些寒暄的话，如今她的生活一片荒芜，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像个姐姐一样戏谑地逗她。

曾经经历的种种，早就磨灭了她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