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希望自己在婆娘能过得好些,人总归要有个去处,女人是不能流落街头的,所以我一直忍着,默不作声。
那天,我忙完一切,照例躲在柴房塞两口饭。景乐平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还抱着他的女儿。
我看着景乐平,觉得他似乎和那些男人不同,他先是斯文地叫了我一声大姐,又问我有没有小孩能吃的东西,米粥也行,他说,他女儿饿了。
我惊讶对他对我一个妇人这么有礼貌,我说,有些粥。
景乐平问,能不能借点。
我心里开始打量这个男人,毕竟一口粥而已,犯不着这般客客气气。
我说,用不着,怎么也不能让小孩饿着。
景乐平一连对我说了好几声谢谢,腰跟弹簧似的弯来弯去。
我端着碗,正准备喂他小孩,谁知他端走我的碗,抱着女儿喂了起来。
我又诧异了。毕竟我没见过哪个大男人会像他一样照顾小孩,这是女人做的事情,男人根本瞧不上。
我什么都没问他,他就开始跟我搭话,说他女儿刚满十八个月。
景乐平问我小孩几岁了,我说儿子不得年岁,要是算起来比他女儿大不了多少。
景乐平说,那我儿子应该能叫爹娘了,不知道他的女儿什么时候也能学会叫爹娘。
我没理他,出于避嫌出于烦,便继续坐在灶台边扒饭。
我不擅与人交流,在婆家我一天基本说不着什么话,净埋头做事:洗衣、做饭、捆柴、买菜……我又很多事要做,没时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