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暄闷声点头,黑长的头发遮住她大半张脸,她咬着嘴唇内壁上的肉,从嘴里挤出一声“谢谢”,实际上人家已经走远,根本听不见她那细若蚊蝇的感谢。
付暄站在原地,形形色色的人从她面前经过,因为拥挤驻足片刻,而后离开,来去匆匆。这条街不仅有本校的学生,还有外校的,人越来越多,付暄能大胆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所有人都是带着目的来到这里,没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路过的人挺多图二三两新鲜,瞅两眼又忙各自的事情。
“让让。”
“借过。”
“啧,别挡路。”
“麻烦让让。”
……
千篇一律的话将付暄推到犄角旮旯里,背后是一小片竹林,茂密杂乱的竹叶还没有经过修剪,时不时刺挠着她敏感脆弱的皮肤。刚被景婕用虫子吓过,被竹叶尖一碰付暄汗毛直立,烦躁地搓着那些被刺挠过的皮肤。
总站着也不是办法,付暄将双手护在身前,也学着那些人的话术,嘴里说着:“麻烦让让。”
一开始或许有用,但没走两步路就没用了。付暄怎么也走不到前面的水泥地,“麻烦让让。”
其他人被重复动静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她。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个女生低着头、看不清脸、披头散发的,对快递车说“借过”之类的话语。
付暄大概是叫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直到自己面前的不是活物,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判断东西脏不脏,然后再摸着它悻悻地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