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杨千艳伸手打嘴,力道不重,倒是有些嗔怒的意味在里,“都是他们的错,那些贱人死不足惜。”
景婕:“你别说了。”
杨千艳委屈地哀怨:“你怎么就不理解妈妈?”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受害者的语气跟我说话?”泪水将睫毛拧成几绺,景婕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眨着泪眼,她无法第一时间看不清杨千艳。
在看杨千艳还是那副表情之后,景婕抹了眼泪,甩开杨千艳伸过来的手,杨千艳没有放弃,立刻握住景婕的手低头抚摸。
“我尝试去理解你,不代表我认同支持你的行为。我不想看死人,以后你的快乐不用和我分享,我不会再替你将恨意倾泻在其他无辜的人身上。”
酒的后劲开始显现,短短几句话让景婕乏力疲劳不已,她本以为说出来会很轻松。杨千艳拉着的手,她这次没有甩开。
杨千艳听到景婕这么说,忽然抬头盯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景婕的五官长得不像她,也不像景乐平,滋滋怨毒扯出眼里的血丝,恨不能生吞活剥了景婕,她低吟浅唱般地说:“我很讨厌你这张四不像的脸。”
景婕挣开手,微微扬起脸始终没有低下去,“那就别看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传来一声巨响,继而是长久的寂静。杨千艳独自神伤,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心,“我的女儿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这样的,你多听话……你是最理解妈妈的……”
“你是妈妈最乖的孩子啊……景婕。”
景婕跑出小区大门才停下来,扶着柱子喘息,夹杂着凛冬的风削人三寸骨,让人止不住地哆嗦。
毫无征兆地,人中一热,景婕用指腹轻轻一摸,鼻血划过上唇延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