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吧打工,认识了很多烟的牌子。他抽的已经是中上等了。
他哪里来的钱?我问过阿姐,他们把她带走时没有发现她的存折,他用的不是阿姐赚来的钱。
这些时间他在外边都做了些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回来?
我对此一无所知,并且明白哪怕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他变了,笑得比从前多了许多,但眼里总透着狡诈。
如果说过去的他是一头熊,直来直往,只顾自己爽快,没钱了就要,不给就打,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豺,会表面关心阿姐,话里话外却都在问她有没有藏钱,警告她不准动歪心思。
-2012年1月31日-
路还没有通,因为早已习惯了和阿姐相伴,和他共处的时光变得格外难忍。
-2012年2月8日-
他已经不常去赌了,喝酒也变得节制。我当然不觉得他是改好了,可是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我尝试看清他,但对他过去一年多经历的缺失使我无法掌握他的内心。
他不让我们出门,像锁住两只鸟一样锁住我们,却又不再对我们挑刺,不再打骂,甚至允许我在家看书,不再对阿姐施暴。
有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件货物。
我的心里忽然萌生一种恐怖的猜测。
我祈求这不是真的。
-2012年2月23日-
阿姐怀孕了,又一次。
他格外高兴,甚至说这孩子是上天补充他的礼物。
究竟是怎样狠心的上天才会将女人的痛苦包装成礼物,送给一个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