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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越山河 易夕伊年 1158 字 2025-06-28

我吃下的每一口蛋糕,踩着新鞋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在啃噬阿姐的骨头,践踏她的鲜血。

-2011年4月8日-

坐在医院走廊里,望着倾斜的日光,想象如果躺在人流手术台上的人是我,事情将会如何。

诸如此类的幻想还有很多,比如如果给他们下毒的不是妈妈而是我,如果迈出出卖身体那一步的不是阿姐而是我,现在的生活会好一些吗?

但幻想本身也不过是幸存者对于受害者最无用的一种怜悯。

因为现实就是现实,永远不会随某人的意志而变。

命运如荆棘,我们是笼中鸟。

-2011年6月30日-

阿姐忽然打电话来,叫我复习一下初中的知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打听到镇中学还有插班的名额,只要走过场考一次试,就可以去读书了。”

她的声音很是激动:“阿妹,回去上学吧!”

我却没能高兴起来:“代价是什么?”

她沉默了,我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那男人是个精明至极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们。

我又问了一遍:“阿姐,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是阿姐犹犹豫豫的回答:“我,我又怀孕了。他让我留下来,等大点了去做鉴定,是男孩儿就生。”

我的眼睛倏地沉下:“我不会去读书的。”

“但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啊!”

“别说了,”我握紧拳头,猛地砸到桌上,“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牺牲你的未来?”

“而且,”我闭上眼睛,“我早就不想上学了。”

“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