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很湿,我闻到垃圾腐烂的味道,像我的人生。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摔在地上的蛋糕,站起来,抢过他们没丢完的东西,离开了。
手提袋的细绳在掌心勒出道道红痕,后背的压痛则使脚步艰难。口腔里弥散着血腥味,是竭力忍耐的牙齿咬破了舌尖。痛感于我已无足轻重,因为现实远比身体要痛。
给过我芝麻糖的姐姐想拉住我,我躲过了她的手,没有回头。
天上下起了小雨,路上蒙着一层水雾,仿佛走在冰层里。
这个冬天真冷啊。冷到让人活不下去。
-2011年1月1日-
我又去了那条街,是昨天傍晚的事。
蛋糕没完全坏,我把没脏的一半分出来,躲在杂物间里吃完了。
我还是想见阿姐。我想她。
自欺欺人已成了过去。我可以被人奚落,被人咒骂,我可以忍受一切耻辱,可以抛下名誉和廉耻。人在活不下去时,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可是阿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我想见二十岁的你,哪怕一天,一个小时也好,我想你笑得像个孩子。
所以我去了。生平第二次走进去。
我看见你了,穿着鲜艳的红裙子,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站在游戏厅的门前说话。
你也看见我了,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你愣住了,男人拉你,你挣开他,冲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