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算一算家里的账,清楚哪只母鸡总生软壳蛋要多补点营养、哪只猪晚上总叫唤怕是吃错了东西,盘算哪些竹编款式好卖、之后可以多编一些而已。
仅此而已。
学校和生活格格不入,我们主动或被迫地走上同一条歧路,无法回头。
第20章 越关山的日记(11)
-2009年12月11日-
有只鸡莫名瘸了腿,我追它进了鸡窝,意外踢到稻草下的一块硬物。
扒开一看,是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钱。有零有整,大钞被压在最下面,硬币哗啦一声倾斜向下,便露出粉红的半个头像。粗略数数,不下八百块。
我心里一惊,赶忙把盒子盖好,原原本本地放回去,再从旁边扯上些稻草仔细铺上,确保一点看不出端倪,方才忐忑地走出鸡棚。
我到前院张望了一阵,没见着他。
“鸡呢?”阿姐坐在小凳子上织一个鸡笼,看我空着手出来,问道。
“他人呢?”我低声问。
“出去了,”阿姐没抬头,“三叔家的老四摔断了腿,去看看人家。”
“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皱眉,觉着奇怪。
“就早上,说是昨天一晚上都在外边混,刚被人抬回来的。”
“伤得怎么样,重吗?”我并非真心关切这个我该叫四叔的男人,而是因为他也是那天一起去赌博的其中一员,又是一夜未归,使我的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