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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越山河 易夕伊年 1075 字 2025-06-28

说起来,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是我的父亲,他的父母是我的爷爷奶奶,对于他们的死,我有过任何惋惜和追念吗?而对于他本人,我的恨意难道就是一个女儿对待父亲该有的情绪吗?

这就是血缘,我的确遗传了他的冷血,对此全然不感到愧疚。

我只祈祷他能赢点钱,至少别输太多。

否则我和阿姐没法活下去。

我们已经活得够累了。

……

-2009年10月15日-

阿姐去镇上卖竹编,带回来两只小猪仔,还有一套初三的课本。

“买这些做什么,又没有用。”我不断地抚摸褪色课本毛茸茸的卷边。

“都太旧了,书摊里准备卖废纸的,不值钱。”阿姐站在我身后,笑着说。

课本被藏在背篓的最底下,粘了些草屑,带着股小猪身上的味道。

不过,没关系。

书的前主人显然不大爱惜它们,内页布满了各种涂涂画画,潦草的笔迹写着几个下流段子,插图的人物被涂黑了大半。

不过,没关系。

我用指尖轻触规整的印刷体,感受到纸张的皱褶在皮肤上留下不规则的颗粒感。

鲁迅、老舍,雨果、济慈,苏轼、柳宗元……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从我的眼前与指尖掠过,这一刻的欣喜盖过半年来我所有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