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孩子的喧闹声和狗叫声,她忽然笑了,脱掉自己的鞋子远远丢下,用方言大声呵斥起来。
好像所有的生命力在那一瞬间回归体内,将不被命运眷顾的伤感囫囵吞下,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
我竟不自觉地湿了眼眶了。
拍完了,关山沿着梯子下来,我等在下面,一把抱住了她。
“那么多人看着呢。”她小声说着,却并没有推开我。
我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关山身上还沾着冷风的味道,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自己的体温软化她。
关山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不自然地咳嗽两声,示意我别太放肆。
我把她放开后用了很长时间平复心情,直到回到家里也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只是不知道这口气该读作什么写作什么。
我在书桌前坐了好久,手上机械地转着一支笔。关山洗完澡来找我,坐在桌脚,轻巧地把笔抽走,在我面前敲两下。
“不高兴?”她歪头看我。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让我猜猜……”她撑着下巴,笔帽有规律地点着桌子,“是为了靳夏的故事?”
“不不,”她瞄我一眼,随即改口,“是为了她的结局。”
她走到椅子后面,圈住我的脖子,声音很轻:“你觉得像靳夏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女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