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她能活过来,多想用血脉捆住她的生命,多想告诉她你的前路不通,强迫她推翻所有的计划,去幻想一个有她存在的新的未来。想得发疯。
看不到希望,哪怕阳光再亮,仍旧是冬天。
她说她懦弱无能,她说她的存在没有意义,她说她一心求死,她说要我活着,活出精彩。
都是假的。
真相是深渊,是我无法摆脱的家庭,是我仍然活着的父亲,是我走不出的大山,是我注定不会如她所愿的命。
我也开始说命了。
原来这就是绝望。
第10章 越关山的日记(6)
-2009年4月15日-
唯一能做的,是活着。
默念妈妈的名字,让她成为我的羁绊,这样,就能想象她的眼睛漂浮在我的眼前。在水缸里,在灶台边,在床榻下,在房顶上,只要她还注视着我,我就不会想到死。
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那双属于小猫的绿色眼睛的含义,原来是要栓住我。用一场死亡栓住我的生命,然后等待另一场更加浩荡且荒唐的死亡加入它的队列。
小猫的死是开端,也是征兆,更是预演。
至少那时,我还能流出眼泪,还能将一切宣之于口,用纸笔发泄,在梦境和幻觉中怒吼。
总好过一切如常地活着。
越青溪……越青溪……越青溪……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