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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果然安静了,在她怀里。

自从贺兰生病,晚上总是睡不好觉,祝礼就名正言顺的跟她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犯病后的贺兰,记忆变得也不好,偶尔清楚的时候,会跟祝礼开玩笑说才三十出头就得老年痴呆了。

祝礼这时候就会说:“没事的,有我在,我会记得。”

贺兰听完她的话,就会发很久的呆。

然后问祝礼:“你要陪着我很久吗?你不结婚吗?你不找你的另一半吗?”

祝礼就会趁机说:“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啊。”说完蛮心虚的,小眼神看贺兰,要听她下面的话。

贺兰会思考,许久,才摇头,但并没说什么。

祝礼会偷偷松口气,看着贺兰呆滞迷茫的眼神,会后悔这样骗她。

祝礼亲眼目睹贺兰第一次轻生,是在安眠药减半的那个夜晚,最近这段时间,她太累了,睡的沉,手无意识摸向旁边,空的,她猛然惊醒。

浴室里传来水声,大半夜的贺兰在洗澡,她的洁癖实在严重。

祝礼就在门口等了会儿,但只听到水声,却听不见贺兰的动静,她不放心的敲了敲门。

“洗完了吗?我进去帮忙可以吗?”

没有回应。

“那我推开门进去了,你别生气,我先跟你打招呼了。”

祝礼说着推开了浴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贺兰躺在冰冷的瓷砖上面,身下一片刺眼的红。

她不知道怎么把贺兰带到医院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在手术门口等着的。

只觉得天旋地转,撑着一口气,等手术的门打开,医生说病人脱离危险,她才找回点神智,但很快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祝礼跑到贺兰病床前,哭了有一个小时,才被护士小姐姐劝的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