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兰不留情面的又一番说辞后,祝礼擦擦泪,吸吸鼻子,从兜里掏出她所有家当,连同那个金锁。
“姐姐,我给你房钱,住你这行不行?”她苦苦哀求,“我就晚上来住,求求你了,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临走前都会打扫干净,不会耽误营业。”
“不行,我这不是宾馆。”贺兰不为所动,“你拿着钱出去找宾馆,找房子租,够用。”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祝礼慌忙去抓贺兰的衣摆,脸上的神情不像是演戏,像极了被丢弃的猫崽子,语气急切又恳求:“贺兰姐姐,我就这点钱,如果都花了,我连饭都吃不上,你就让我住这边,我不睡床,我睡外面楼道那里行不行?求你了。”她紧紧抓住贺兰的衣摆,“这两天我一直在找工作,等我找到了,我立马就走,绝不会再来麻烦你。”
“这里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贺兰拽过衣服,往后退了一步,防止她再碰她,态度坚决道,“你睡这,如果出了事谁负责?我可担不起。”
“不会出事的,我命硬着呢,我爸妈都死了,从七岁我就自己养活自己,到现在,你看活的好好的。”祝礼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有些语无伦次的,“陈强拿热水壶砸我的时候,我都没去医院,肉烂了,流脓了,我都活下来了,还有……他有一次把我从楼梯上踹下去,我摔一脑门的血也没事……我妈在我小时候带我出去摆摊,车翻了,我被砸在车底下,我还是没事,这是我妈妈跟我说的,她说我福大命大……”
听着她哭着说些以前的事,好似极力要证明福大命大这件事,但贺兰听着,不知为何,想起初中那会骑自行车去学校摔沟里,也是一脑门的血,脚崴了,疼的以为自己会死掉,她在那个坑里哭,哭完了又爬上来,推着破自行车继续去学校的场景。
不过那时候,老师联系了家里人,很快她就被妈妈接回家了。
而这个叫陈琰琰的呢,她在被开水烫伤,或者从楼梯摔一脑门血后,有人会管吗?
原本铁石心肠的贺兰,在这一刻承认心里的确生出一些恻隐,她看着祝礼的眼泪,迟迟没有说话。
祝礼大概是哭累了说累了,也或者是等不来贺兰的反应,渐渐安静下来,但还是抽噎着,用极具可怜的目光瞧着贺兰。